​历代画家系列:画界反面教材毛延寿

历代画家系列:画界反面教材毛延寿

——中国历代画家简谱系列之二

作者:张扬

毛延寿为王昭君造像

中国绘画从上古走来，至春秋战国时期开始显现雏形，在湖南省长沙市陈家大山楚墓中曾出土战国时期《人物龙凤图》（现藏湖南省博物馆），为绢本墨笔画，长31厘米，横23.5厘米，图下为一位仕女，衣裾飘飘，其头顶上是一龙一凤在盘旋，栩栩如生。由此可知，春秋战国时期，绘画已经成为一门艺术品类，不再是单纯记事需要。同时代的韩非子也曾就绘画发表过言论：韩非子客有为齐王画者，王问：“画孰最难，孰最易？”客对曰：“犬马难，鬼魅易。”可见当时绘画艺术已经普及。

然而，汉代以前被列入画家行列的姓名几乎没有。到了大汉王朝一统天下，经济的快速发展带来文运昌盛，推动艺术持续繁荣，如今出土的汉墓中，几乎都能见到壁画、砖雕艺术，这就是明证。

汉武帝时，皇庭专门设置秘阁，用来收集天下的书画。汉宣帝甘露三年，更是召集画家在麒麟阁画出功臣画像，在鲁灵光殿画了各种绘画作品。于是，至汉元帝时诞生了一匹宫廷画工，其中有毛延寿、陈敞、刘白、龚宽、阳望、樊育等人。其中，毛延寿善画人物，远在其他画工之上。

毛延寿绘画技术虽好，但其艺术品德却极坏。

相传汉元帝的后宫佳丽太多，就让画工一一将她们画下来，然后根据美丑按图召幸。于是，画工们便有了一条生财之道，给钱的宫人就画得漂亮些，不给钱的就画丑些。王昭君是宫人中最美的人，但没有给画工钱，于是毛延寿就把她画得很丑，导致她未被汉元帝召幸。后来，汉朝的属国南匈奴首领入长安朝觐天子并自请为婿，汉元帝就把王昭君赏给了他。上殿辞行时，汉元帝才发现王昭君是个绝世美人，但天子难于失信，只好将她嫁出。一怒之下，汉元帝杀掉了那些给宫人画像的画师，毛延寿也未能幸免。这个故事被后人越传越丰富，也使得毛延寿的名字与王昭君紧密地联系在一起。

据史料记载，毛延寿确有其人，他的出生日期不详，卒于公元前33年，为杜陵人，也就是今天的陕西省西安市人。据晋代葛洪《西京杂记》记载，毛延寿“为人形，丑好老少，必得其真”。可见毛延寿是一位备受认可的肖像画家，也说明他在人物形象的描绘上具有较高的写实能力，能够准确地把握人物的外貌特征和年龄特质。

汉代是中国绘画艺术发展的重要时期，绘画形式多样，包括帛画、壁画、画像石、画像砖等。当时的绘画风格以写实为主，注重线条的运用和色彩的搭配。宫廷绘画在这一时期也得到了一定的发展，画工们为宫廷贵族绘制肖像、装饰宫殿等。毛延寿作为宫廷画工，其绘画风格必然受到当时时代背景的影响。

毛延寿为王昭君画像的故事在历代的文学作品中多有提及，例如唐代周昙在诗作《前汉门》中写道：“不拔金钗赂汉臣，徒嗟玉艳委胡尘。能知货贿移妍丑，岂独丹青画美人。”这首诗显然是对毛延寿丑化昭君这一事件的一种感慨和思考。

从葛洪《西京杂记》中的评价来看，毛延寿的绘画风格可能注重写实，能够准确地描绘人物的外貌特征。同时，他可能也在一定程度上追求人物的神态和气质的表现，力求做到形神兼备。在为王昭君画像的传说中，如果他真的故意丑化王昭君，那么也从反面说明了他有能力通过绘画来改变人物的形象和气质，这也间接证明了他在绘画技巧上的高超。

毛延寿与王昭君的故事成为了后世绘画的一个重要题材。许多画家以王昭君出塞为主题进行创作，通过不同的绘画风格和表现手法来展现这一历史事件和人物形象。这些作品不仅反映了画家对王昭君的同情和赞美，也反映了不同时代的社会背景和审美观念。

毛延寿的故事也引发了人们对绘画伦理的思考。画家的画笔既可以创造美，也可以歪曲事实。毛延寿因受贿而丑化王昭君的行为，成为了后世画家的一个警示，提醒他们要坚守职业道德，以真实和公正的态度对待自己的创作。

当下，也有不少自封“大师”的所谓书画家以丑为美，以恶俗的丑书、丑画博取受众眼球，甚至以艺术自由之名丑化、污蔑社会的美好，其行为和毛延寿又有什么区别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