​【历史回眸】爱国将领合肥长丰人物 | 聂士成

【历史回眸】爱国将领合肥长丰人物 | 聂士成

将军驱骑刀光寒，一跃桥头此生瞻。

聂公当年激扬处，多少青松配雨寒。

这首诗题于为纪念爱国将领聂士成就义100周年所建铜像，铜像高4.18米，为天津市政府在2000年主持修建，铜像位于天津城南水上公园北侧，毗邻南开大学和天津大学。在天津，人们口口相传聂士成守卫津门、以身殉国的事迹，然而少有人知，聂士成来自长丰岗集。

图1 聂士成殉难纪念碑

01

崭露头角

1836年，聂士成出生于合肥北乡（今岗集）土山脚下一个贫寒农家，幼年丧父，母子相依为命。曾有一夏姓商贩被匪徒追杀，聂母设法将其藏匿，使之幸免于难。聂士成归家后热情款待，二人结为好友。不久，夏弃商从军，在湘军袁甲三部当兵。1859年（咸丰九年）夏升任哨官，驻扎临淮关，写信邀请聂士成一同从军。1862年（同治元年），聂士成应夏之邀以武童投效袁甲三军营。同治元年四月随其克庐州，为外委，八月因功任把总，加五品顶戴。次年跟随李鸿章克太仓、镇洋、昆山、新阳、震泽，擢升守备，赏戴蓝翎。不久又克苏州、江阴、无锡和金匮等地，升任都司加游击衔，赏戴花翎。三年以光复宜兴、荆溪、溧阳、嘉兴和常州，灭匪后，论功超擢参将。1866年（同治五年），参与援闽皖浙三省的作战，以副将备用。后从直隶提督刘铭传追击东捻军，屡次立战功赏力勇巴图鲁（巴图鲁：满语“英雄”“勇士”音译）名号。同治六年各处作战历经大小百余战荡平捻军。1868年（同治七年）五月，因功以总兵交军机处记名简放，并赏给一品封典，七月以平西捻军之功以提督记名简放。后留守北洋地区，分统铭军。

聂士成行伍起家，并在镇压农民起义斗争中崭露头角，因镇压农民运动，也招致颇多微词。不过，真正让聂士成成为“中外皆钦其名”的晚清名将并载入中国近代史的，是他多次抗击外国侵略者的艰巨战役和艰难胜利。

02

戎马一生

1883年，中法战争爆发。第二年，法国舰队进攻台湾，在危机形势下，刘铭传多次向清廷求救，当时许多清军将领畏惧侵略军的嚣张气焰而畏葸不前，唯淮军将领聂士成“激昂慷慨”，主动请行。

1885年1月，聂士成率800名勇士乘船自山海关启程南下，绕道台南登陆，然后披荆斩棘，日夜疾行，跋涉1300里，绕至法军背后发起突然袭击，打得法军措手不及。聂士成每战必一马当先，奋勇杀敌，直至法军节节败退，被迫退回海上。这是聂士成为抵御外国侵略者而打的第一场仗。

中法战争结束后，聂士成又奉命北上，驻防京畿和旅顺口等地。驻防期间，他全力整顿防务、肃清匪患、加紧练兵，还参加了北洋水师的旅顺要塞建设工作。聂士成不仅治军严谨，赏罚分明，而且有着一种强烈忧患意识。在辽东、河北一带驻防期间，他清醒地意识到了来自沙俄和日本的侵略威胁。他亲率三名武备学堂学生和一名翻译，巡游东北边陲8个月，行程2.3万公里，视察防务，编制守土方略，测绘军事地图。他把沿途所见和自己的心得体会撰写成10余万字的《东游纪程》一书，该书对由内地到边陲的道路、山川情况都有详实的记载，他认为沙俄“贪心不死，每思开扩土地”，而日本对朝鲜半岛虎视眈眈，对中国东北地区觊觎已久；朝鲜与中国如唇齿相依，“若有疏失，非独伊一国之危，亦我国之大患也”。

事态的发展，正如聂土成所料。清光绪二十年（1894年），甲午战争爆发，聂士成奉命率两千兵士入朝，在牙山阻击日军，卧雪餐风，备尝艰险。后移师辽东，扼守摩天岭。聂军凭借有利地势，灵活主动出击，致使狂妄至极的日军伤亡惨重，斩杀日将富刚三造。分水岭、连山关等失地也接连收复，回到清军手中。摩天岭之战是甲午战争中清军唯一成功的阻击战，粉碎了日军经摩天岭直驱沈阳的图谋。然而，由于清政府的腐败无能，历时9个月的甲午战争最终以中国的彻底失败而告结束。

03

以身殉国

甲午战争后，帝国主义掀起了瓜分中国的狂潮。1900年夏，八国联军入侵中国，清廷被迫宣战。身为直隶提督的聂士成率部镇守天津，又一次站在了抵御外侮的最前列。

联军入侵后，聂士成立即停止围剿义和团，投身于抗击帝国主义联军的斗争之中。6月13日，清廷命聂士成率部赴津，6月19日聂士成至天津指挥战斗。6月20日凌晨，西摩尔联军沿北运河向天津进犯，聂士成在武库小庙亲自指挥，拦阻痛击，西摩尔联军伤亡三百多人。直至25日凌晨，租界内援兵赶到，残兵逃入租界之内。这时，清军展开了围攻紫竹林租界的战斗，在聂士成的指挥下，聂军连续作战12天。这时聂军虽然实力已大大削弱，但聂士成仍然意志坚定，每战必身先士卒。7月5日，聂士成指挥部下在海光寺南路修筑炮台，用重炮三面猛攻租界，日、英、法军亦用重炮还击，仍压不住聂军炮火，不得已进入跑马场内躲避。聂士成又选敢死队百人，乘船渡河突袭跑马场，大败小营门的敌军。7月7日，联军援军一万三千余人进入租界，在小营门架炮向河北与城内轰击，聂士成又一次亲率士兵夜袭小营门。经过激战，聂部最终攻占了小营门，兑现了“士成在一日，天津有一日，天津如失守，士成不见大帅”的豪言。

7月9日，租界内的侵略军分多路出击津城西南部。聂部官军奋勇还击，终因寡不敌众伤亡惨重。聂士成的坐骑被火炮击中身亡，换马，又被击，再换。接连换了四匹战马，虽身中数枪，仍奋臂驱马向前。此时“联军自后以炮猛击，聂军几无一生者，惟见尸身仆于血泊中”。聂士成亦“身中数炮，腹裂肠出而死”。聂士成的牺牲使清军失去了一员战将，也使清军士气大受削弱。“自聂死后凡五日而津城陷”。聂士成以他的生命实现了他“吾目未瞑，必尽吾职，不许外兵履土” 的誓言。

聂士成牺牲后，清廷追赠其为太子少保，谥忠节，并在天津建专祠供后人瞻仰。后其牺牲处八里台桥改名“聂公桥”，桥畔树碑塑像纪其功。

图2 聂士成像

聂士成生于处于封建社会末期的晚清社会，内忧外患之下时局动荡不安，他选择了一条奋勇杀敌、战死沙场的慷慨之路，向后人证明了自己为国为民的赤胆忠心。追忆往事，昔人已矣，聂士成不畏列强、抗争到底的爱国精神和慷慨赴死、舍生取义的民族气节，永远值得人们铭记。